《穿成丫鬟,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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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黑透了。
长街上的打更声敲过三下,慢悠悠荡开。
育儿堂后院的西厢房里,灯火还亮着。
四张小木床并排挨在暖坑边上。
屋角放着两个炭盆,银骨炭烧得通红,半点烟气也没有。
都察院佥事家的龙凤胎躺在靠外侧的床榻上。
两个娃娃喝了温米汤,刚止住哭闹,睡得并不踏实。
江婉舟拿铜簪拨了拨灯芯,火苗向上跳了两跳。
“更深露重,你守了大半日,好歹合眼歇一个时辰。”
林昭昭坐在床沿前的小锦杌上,手背贴着女童的额头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总觉着白日里想的事,漏了哪一环。”
江婉舟把身上的夹棉短袄裹紧。
“虫子都顺着药力排出来了,连话也能说上一两句,还能漏下什么。”
“若是文会上的山泉水有脏物,去赴宴的女眷不下百人。”
林昭昭收回手,指尖在膝头轻叩。
“跟去园子里的庶子庶女也多,仆从丫鬟也喝了那水。”
“何以单单就这三十几户正室所出的嫡子嫡女闭了嗓子。”
江婉舟愣了一下,指尖悬在半空。
“这话说得也是。”
“平民坊市里不见一人染疾,总不能是那些虫子挑门第钻进肚子。”
林昭昭站起身,走到右侧侍郎家小公子的床边。
男童翻了个身,小手在被面外头抓了两把。
林昭昭握住那只小肉手,掌心的温度贴上去。
男童睡梦里砸吧着嘴,细细的心声断断续续传进她的脑中。
【白生生的小兔子,吃起来甜嘴。】
【奶味真重,比娘院里的羊乳羹还香。】
【表哥伸手去拿,被嬷嬷打了手背,说庶出的不配碰这金贵物件。】
林昭昭手指微紧。
她屏住呼吸,指腹顺着男童手腕上的内关穴轻轻划动。
【肚肚里有虫子咬,就是吃了小兔子之后才开始闹腾的。】
【要是早知道咬人,我就留给表哥吃了。】
心声到这里停住,男童鼻息粗重地哼哼了一声。
林昭昭又转到都察院佥事家的双生哥哥身旁。
她将食指压在男童的眉心处,动作极轻。
【娘亲偏心,把那盒子里的酥酪奶糕全分给我和妹妹。】
【祖母还夸呢,说是宫里贵人赏下的方子,外头买都买不到。】
【那方子做出来的糕,入口就化在舌尖上。】
【吃完第三天,舌头就硬邦邦了。】
林昭昭收回手,转头看向桌边的江婉舟。
“去把前厅桌上的那叠脉案抱过来。”
江婉舟应声出门,不多时抱着一摞厚宣纸快步折返。
林昭昭借着烛火,将三十余份脉案并排摊在坑桌上。
“你且看这些孩子的发病时日。”
江婉舟凑上前去,指尖顺着上头的红圈挨个划过。
“最早的是九月十三,最晚的是九月十七。”
“全在这五日之内。”
林昭昭翻开侍郎家哥儿的单子,目光停在后头添的几行小字上。
“我白日问各家夫人,她们皆说是重阳文会惹的祸。”
“但细对时日,九月十三发病的两个孩子,根本没去那场文会。”
江婉舟眼皮跳了跳。
“没去文会也染了这病?”
“她们只记着文会聚过一处,便顺嘴将罪名安在生冷吃食上。”
林昭昭压低了声音,目光落在纸面上。
“他们肚里的虫,潜伏要整整七日才会咬破肠胃黏膜阻断经脉。”
“顺着日子往前推,发病的症结全在半个月前。”
江婉舟脸色微变。
“半个月前,各府正是换秋衣走动频繁的时候。”
林昭昭走到双生女童的床头,俯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辫子。
“囡囡,醒一醒。”
小姑娘迷迷糊糊睁开眼,乌黑的眼珠转了转,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。
林昭昭从袖中摸出一块晒干的蜜枣,塞进孩子手心里。
“告诉姨姨,半个月前,你在家里吃过什么带奶香味的糕点。”
女童抿了抿嘴唇,发不出响亮声音,只急切地眨眼。
细密的心声随即在林昭昭脑海里响起来。
【白生生的软糕,装在红木食盒里头。】
【爹爹下了朝亲自带回来的,说满城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家才有份。】
【每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八块,雕着祥云纹样。】
【送糕的不是掌柜,穿一身青袍子,面白无须,笑起来像面团。】
林昭昭按在床栏上的指节微动。
面白无须,说话细声细气,还从宫里往外带点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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